白锋看着那个高个子男生，沉默了两秒。

"这样吧。"他开口，"你们俩打一场。谁赢，副班长归谁。"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来："行。"

江念攥着那枚徽章，转头看向白锋。白锋朝她点了一下头。江念把徽章收进口袋，下巴微抬。

"接了。"

训练室外，白锋靠在墙边，双臂抱胸。其他学生三三两两站成一排，隔着一整面落地玻璃看里面。

决斗空间已经展开。灰白色的场地上，江念和那个男生各据一方。

江念抬手，浅银色印记亮起。

"巨颏虎。"

肩高近一米半的剑齿虎从光中踏出，浅黄色短毛，背上淡淡的条纹。两颗长犬齿伸出嘴角，像两把弯刀，压低前身，竖瞳锁死对面。

对面男生手背暗褐色骨骼纹爆亮。

"恐爪龙。"

光晕中走出一头两米多高的兽脚类恐龙。纤细但结实的身躯，后腿修长，脚掌上第二趾竖起一枚镰刀状的巨爪，尖端泛着黑光。它微微侧身，尾巴保持平衡，镰刀爪翘起来，像一把随时落下的刀。

男生咧嘴："一个新人也敢接副班长的位置？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远古召唤兽。"

恐爪龙动了。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镰刀爪从侧面划向巨颏虎的脖颈——破空声尖利。

"闪。"

江念只说了这一个字。巨颏虎侧身横移，镰刀爪贴着它的皮毛掠过，刮掉了几根毛。它借着侧移的势头张嘴回咬，犬齿切向恐爪龙的前肢。

恐爪龙后退半步，避开了咬合，镰刀爪再次抬起，这次从上方劈下来。

巨颏虎再次闪开，后腿蹬地后撤，拉开三步距离。

恐爪龙追上来。镰刀爪连划三下，左、右、左，巨颏虎连闪三次，皮毛被擦出两道浅痕，但没伤到要害。恐爪龙的节奏在加快，第三爪落空之后它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偏移了半秒。

江念看到了。

"就现在，爪。"

巨颏虎没有后退。它迎着恐爪龙的前倾姿态贴上去，前爪抬起，五根爪子弹出，从恐爪龙的肋侧斜切进去。爪尖刺入皮肉，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恐爪龙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身体歪了一下，镰刀爪落在地上撑住。它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下去——侧腹的伤口太深了。

光点从恐爪龙身上崩散，收回那男生的手背。他喘着粗气，手背印记暗了大半，抬眼看向江念。

巨颏虎退到江念身侧，竖瞳还在盯着对手。

训练室的门打开了。男生走出来，脚步不快不慢。江念跟在后面，巨颏虎已经收回了印记。

他走到江念面前停住。江念下意识退了一步，拳头攥紧。

然后他伸出手。

"你有资格。"

江念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手。她嘴角动了一下，伸手握上去。两个人的手在走廊里晃了一下就松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锋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切。他看到江念抬眼望过来，嘴角翘着。

白锋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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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星球。天空是暗紫色的，云层低压，地面上铺着灰色的石砖，建筑棱角尖锐，没有窗户，像一个倒扣的钢铁蜂巢。

篮球场在露天。三个异兽学院的学生在打球，橘红色的球弹在石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一个戴着精英徽章的学生从场边走过来，球在他面前弹了两下，他顺手抄住。

"班长。"

场中央一个穿深灰色制服的人停下动作，回头。他手背的印记纹路很密，不像兽爪也不像鳞片，更像某种齿轮和触手交缠的图样。

"我要发起换位挑战。"精英学生把球丢到地上，印记亮了，"班长的位置——我要你的。"

班长看着那个精英学生，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抬起手，印记亮起暗紫色的光。

"行。"

两个人同时进入决斗空间。灰白色场地上，精英学生站在左侧，班长站在右侧。两道印记同时爆开——

"石头巨人！"精英学生抬手。

光晕中踏出一头五米高的巨像，全身由灰褐色的岩石构成，肩膀宽得像一堵墙，拳头有半人大小，每一块石头的缝隙里都渗着暗紫色的光。

班长抬起手，印记亮了一瞬。

"电钻怪。"

光晕中走出的东西不到三米高，矮壮敦实，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硬壳。最显眼的是它的右臂——整条前肢从肘部开始变成一截高速旋转的钻头，尖端的螺纹在光下闪着寒光。左手是一面合金盾，表面布满摩擦的刮痕。

精英学生挥手："攻击！"

石头巨人迈步冲上去。五米高的身躯一拳砸下来，拳头带风，能打碎一整面墙壁。

电钻怪举起左臂合金盾格挡。拳盾相撞，一声闷响，盾面凹陷了一个拳印，但电钻怪没退半步。

精英学生瞳孔缩了。"什么——"

班长站在电钻怪身后，手背暗紫色印记亮了一瞬，指尖朝前一指。

"技能一，雷旋钻。"

电钻怪的右臂钻头开始旋转。从慢到快，螺纹上迸出蓝白色的电弧，嗡嗡声像蜂群炸开。它朝石头巨人冲过去，钻头直接插进了石头巨人的胸口——

石屑飞溅。钻头像钉子钻进木板，贯穿巨人的身体，从后背透出来。暗紫色的能量从钻孔里崩散，石头巨人的身躯开始龟裂，从头到脚碎成石块，石块又碎成光点，光点收回精英学生的印记。

精英学生往后倒了一步。手背印记发烫，嘴角渗了一丝血，他瞪着班长，班长站在原地，手都还没放下来。

"又失败了……"

班长收了印记，转身朝篮球那边走回去。

"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