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不赦 • 不能见死不救
最后更新: 2026年7月8日 上午5:40
总字数: 2493
车子停在曼谷唐人街深处一条巷弄里。
牌楼上写着“金龙阁”三个鎏金大字。
到了金龙阁,他们被引至一间极为宽敞的包厢。
仿古的雕花门窗,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空气里浮动着檀香。
两人进去的时候,龙鹏还没到。
霍碎碎的肚子不合时宜地轻响了一声,霍岐声抬手叫来侍者:“先上点吃的。”
不多时,几碟精巧的点心呈上,荷花酥、豌豆黄、枣泥山药糕,摆在她面前。
霍碎碎却没动,霍岐声靠在椅背上,不咸不淡地开口:“怎么,要我喂你?”
霍碎碎一个激灵,赶紧拿起最近的荷花酥,低头小口咬下。
酥皮簌簌掉落,她吃得心不在焉。
霍岐声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咀嚼。
直到她勉强吃完一块山药糕,厚重的实木门才被无声推开。
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丝质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敞着,露出脖颈上一截狰狞的青色龙尾纹身。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精瘦的汉子,目光阴沉。
龙鹏一进门便抱拳拱手,脸上堆起笑容:“霍先生,久仰久仰!实在抱歉,路上堵了会儿,让您久等了。”
霍岐声略一颔首,算是回应。
龙鹏坐下,吩咐侍者上菜,又亲自给霍岐声斟了一杯酒,寒暄了几句,才慢慢切入正题。
龙鹏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霍先生,实不相瞒,今天请您来,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我在曼谷开了几家夜总会,生意还不错,但规模始终做不大。我想在素坤逸那边再开一家大的,但资金上有点吃紧,想请霍先生入伙。”
霍岐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接话。
龙鹏见他没表态,又往前凑了半分,压低声音:“至于姑娘的来源,霍先生,您不是做军火生意的嘛,路子广,渠道多。到时候借着您的货运线路,从各个国家带些女人进来,神不知鬼不觉。只要货好,不愁卖不上价。”
霍岐声语气不咸不淡的:“龙老板,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偷渡女人?”
龙鹏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霍先生这话说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军火生意风险大,时不时还要跟军方打交道。开夜总会,现金流稳,来钱快。您考虑考虑?”
霍岐声语气依然平淡:“你有人脉?有渠道?还是打算全靠我的线?”
龙鹏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道:“霍先生放心,我在曼谷混了这么多年,各地的人头也认识一些。只要您的线路能用得上,其他的我来打点。”
霍岐声开口:“龙老板,合作的事先放一下。你的手下肥龙,上次差点把我侄女强奸了。这事怎么算?”
龙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个精瘦的汉子:“还有这事?肥龙呢?给我带过来。”
那精瘦汉子面色不变,凑到龙鹏耳边说了一句:“龙哥,肥龙已经死了。”
龙鹏的眉头挑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转过头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霍老板,真对不住。我那手下不懂事,吓到你家晚辈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罚酒三杯,再送你我名下夜总会4%的股份,算是给小姑娘压惊,怎么样?”
他说着,已经端起了酒杯,作势要喝。
霍岐声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龙老板,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龙鹏放下酒杯,张了张嘴:“那我……”
霍岐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霍碎碎:“碎碎,站起来。”
霍碎碎愣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放下手里的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龙鹏也是个精明人,看到这架势,立刻绕过桌子,走到霍碎碎面前,微微欠身,“小姑娘,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惊了。我给你鞠躬道歉,希望你原谅我。”
霍碎碎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手足无措。
她下意识地看向霍岐声,霍岐声没有给她任何指示,只是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她只好自己应付:“没、没事……”
龙鹏直起身,又转向霍岐声,脸上带着试探的笑意:“霍老板,您看……”
霍岐声放下茶杯,“行了。龙老板,这事翻篇。”
菜一道道上来,觥筹交错,龙鹏说话八面玲珑,霍岐声偶尔应几句,气氛看似热络,实则底下暗流涌动。
霍碎碎如坐针毡,那些精致的菜肴在她看来形同嚼蜡。
“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对身旁的霍岐声说。
霍岐声朝包厢一侧的通道抬了抬下巴。
霍碎碎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她按照指示牌找到洗手间,推门进去,坐在马桶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砰”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隔间门板上的声音。
霍碎碎吓了一跳。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粗暴的怒骂:“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唔……放、放开……”一个年轻女孩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一个端盘子的贱货,还敢拒绝老子?老子让你喝是看得起你!”男人声音粗嘎。
“啊!不要,救命!”女孩的尖叫凄厉起来,夹杂着挣扎和碰撞声。
霍碎碎的心脏瞬间揪紧了。
她捂住嘴,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墙,一动不敢动。
是隔壁女厕传来的声音,有个女孩正被欺负。
女孩的哭喊和求救声越来越凄惨,伴随着衣物撕裂的声响和男人粗暴的喘息。
霍碎碎浑身发抖,不行……不能……不能见死不救。
她悄悄打开卫生间门缝,目光慌乱地定格在洗手池旁,那里立着一个清洗拖把的红桶,桶边靠着一把脏污的旧拖把,拖布头还滴着浑浊的脏水。
孤注一掷的勇气驱使着她,霍碎碎猛地冲过去,一把抓起那根湿透的脏拖把。
她屏住呼吸,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快速挪到那个隔间门口。
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女孩被一个身材壮硕的光头男人死死按在墙上,男人正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女孩嘴角带血,徒劳地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