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第十八章 古代元素研究
最后更新: 2026年7月10日 下午9:57
总字数: 2403
二层图书馆依旧安静。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高的拱形窗户，斜斜洒落在木质书架之间，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许黑站在第七书架前。
木牌上的几个字已经有些褪色。
**古代元素研究。**
相比其他书架，这里的书明显少了许多。
不少书脊已经发黄，甚至还能看见修补过的痕迹。
许黑随手抽出一本。
《元素演变初论》。
翻开第一页，一张已经泛黄的借阅卡滑了出来。
他下意识接住。
借阅卡上记录着历年的借阅信息。
最近一次借阅。
竟然是十一年前。
许黑愣了愣。
十一年。
也就是说，这本书已经十一年没人翻开过了。
他重新将借阅卡夹回书里，慢慢翻阅起来。
书里的内容，比起学院教材晦涩许多。
第一页没有讲魔法。
而是在讨论一个问题。
> **元素，是被发现，还是被定义？**
许黑眉头微皱。
这句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学院教材从来没有提过类似的问题。
他继续往下翻。
书中的作者认为，最早的人类并没有火、水、风、土这些明确的分类。
他们只是观察自然。
后来，才逐渐将不同现象归纳成不同元素。
看到这里，许黑拿出《求证录》。
没有急着抄录。
而是在空白处写下一个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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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六。**
元素，是自然本来存在的。
还是人类后来划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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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后，他继续往下阅读。
可惜，后面的内容大多已经残缺。
有几页因为年代久远，字迹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
还有几页像是被水浸泡过，只能勉强看清几个零碎的词。
"演变……"
"法则……"
"观察……"
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多内容。
许黑轻轻合上书。
有些遗憾。
但并没有失望。
如果一本书就能解释所有问题，那反而不真实。
他把《元素演变初论》放回原位，又抽出旁边一本更厚的古籍。
《自然元素纪》。
相比刚才那本，这本保存得更完整。
作者是一位名叫赫曼的旅行魔法师。
整本书记录的并不是魔法。
而是他游历大陆时，对不同地区元素环境的观察。
北方冰原。
火山群。
无尽森林。
深海。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记录当地元素的变化。
许黑快速翻阅着。
忽然，一段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 **北境极寒之地。**
> **冰元素异常活跃。**
> **即便没有水元素参与，空气中依旧能够形成冰晶。**
许黑翻书的动作停住了。
没有水元素参与？
他再次确认了一遍。
没有看错。
书上确实写着：
> **没有水元素参与。**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
那么。
冰，就未必只是水的异变。
想到这里，他立刻翻开《求证录》。
可笔尖刚落下，又停住了。
过了几息，他缓缓划掉准备写下的那句话。
重新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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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元素纪》记载：
北境存在不依赖水元素形成的冰晶。
资料真实性：
未知。
需寻找其他资料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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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后，许黑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差一点，就把这句话当成了事实。
幸好。
及时停住了。
《求证录》不是记录答案。
而是记录证据。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书架另一边传来。
“不错。”
许黑回过头。
莫里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
手里依旧端着那个用了很多年的搪瓷茶杯。
茶水冒着淡淡热气。
他没有看许黑。
而是伸手将一本放歪的书扶正。
“很多人第一次看到这段内容。”
“都会高兴地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然后迫不及待否定教材。”
莫里斯轻轻拍了拍书脊上的灰尘。
“你没有。”
许黑合上《求证录》。
“因为一本书，也可能写错。”
莫里斯点了点头。
“很好。”
“那你觉得。”
“教材和这本书，谁对？”
许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摇头。
“现在不知道。”
“那以后呢？”
“继续找证据。”
莫里斯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不是赞赏。
更像是一种欣慰。
“这座图书馆，有六万三千四百一十七本书。”
“其中关于元素理论的，一共有四千八百二十九本。”
“它们彼此赞同，也彼此否定。”
“所以。”
他轻轻喝了一口茶。
“不要急着相信任何一本。”
“包括学院教材。”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
“如果以后找资料。”
“别只看魔法书。”
“历史，有时候比魔法更诚实。”
说完，莫里斯慢悠悠地下楼去了。
许黑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这是莫里斯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这么多话。
却没有告诉他任何答案。
只是给了一个新的方向。
历史。
许黑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另一排高大的书架。
木牌上刻着几个古朴的大字。
**大陆历史。**
他没有立刻过去。
而是重新低头看向《求证录》。
在问题六下面，又默默添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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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方向：**
查阅历史资料。
验证古代魔法师对元素的认知是否与现代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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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求证录》后，许黑抱着《自然元素纪》，朝历史书架走去。
阳光缓缓移动。
书架间依旧安静。
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在图书馆中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