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不赦 • 老不死的
最后更新: 2026年7月6日 上午6:49
总字数: 2994
刚推开家门,霍碎碎就看到颂玛正蹲在茶几旁边,脚边放着好几个购物袋,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补品。
燕窝、人参、灵芝孢子粉,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冬虫夏草。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啊?”霍碎碎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那堆东西,“买这么多补品。”
颂玛抬起头,“我们去看看爷爷。他最近身体不好。”
霍碎碎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哦,知道了。”
她弯腰帮妈妈拎起一个袋子,沉甸甸的。
与此同时,泰国北碧府,通帕蓬。
霍家老宅独自坐落在山谷腹地,四周被密林和丘陵包围。
霍岐声推开车门,迈步走了进去。
正中央的藤椅上,坐着一个老人。
霍霆川。
七十岁,面容削瘦,他半靠在藤椅上,目光落在霍岐声身上,像是要把这个多年不见的儿子从头到脚剖开来看一遍。
霍岐声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慢悠悠地点燃一支烟。
“哟,爸。听说你脑出血了?我还以为赶不上见最后一面呢。”
霍霆川死死地盯着霍岐声,声音沙哑:“你把你大哥的腿剁了。”
霍岐声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嗯。”
“他是你亲哥!”霍霆川猛地一巴掌拍在藤椅扶手上,“你断他一条腿,你让他在外面怎么做人?霍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霍岐声指尖夹着那支烟,“爸,你跟我谈亲情?”
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语气慢悠悠的:“当初我妈不也是被你逼死的吗?她一个外国人,孤身来到泰国,被迫当了你的情人。结果你呢?对她不管不问。她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她死的时候你又在哪?”
霍霆川年轻时风流成性,虽然早早娶了霍岐山的母亲拉姆为正室,但情人数不胜数。
霍岐声的母亲只是其中之一,她生下霍岐声之后,身体一直不好,但霍霆川从未过问过她的病情。
霍岐声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我现在不是留了大哥一条命吗?比起你当年对我妈做的,我已经很仁慈了。”
霍霆川猛地抓起手边那根乌木手杖,抡起来,一棍子砸在霍岐声的小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你这个混账玩意!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孽障!”
霍岐声挨了一棍,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缓缓站起来,走到霍霆川面前,俯身,一只手抓住霍霆川的衣领,直接把他从藤椅上提了起来。
霍霆川猛地伸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老式的柯尔特左轮手枪,是他年轻时养成的习惯,不管什么时候,身上都带着枪。
他拔出枪,枪口还没抬起来,霍岐声已经一脚踢了出去。
那一脚又快又准,正中霍霆川的手腕,手枪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啪的一声落在地板上。
紧接着霍岐声又是一脚,踹在霍霆川的胸口。
霍霆川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背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几声含混的气音,然后不动了。
霍岐声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柯尔特,在手里掂了掂。
他走到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尖刀,走回霍霆川身边,蹲下来,毫不犹豫地往他肚子上又捅了两刀,确认他死透了,才停手。
“老不死的,当初我妈死的时候,你就该死了。”霍岐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
就在这时,客厅走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生得极为妖艳,嘴唇涂着鲜艳的正红色,一头波浪长发披散在肩上。
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玫红色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串拇指大小的珍珠项链,手指上戴着两枚镶宝石的金戒指,耳坠是翡翠的。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将那件紧身的连衣裙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看起来至少有七八个月的身孕。
倩碧掀帘进来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是骄纵而不耐烦的。
她正要开口骂人,质问外面为什么这么吵,打扰了她休息。
倩碧尖叫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你们?!你们是谁?!霆川!!!霆川!!!”
霍岐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爸可真行啊。老成这样了还不消停,又给我找了个后妈。”
女人的声音带着颤抖,但仍然努力维持着一贯的跋扈腔调:“呵……你就是那个私生子吧?我告诉你,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爸的儿子。霍家的家产,有你一份,也有我儿子一份。”
霍岐声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女人那张妖艳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真实的恐惧,嘴唇哆嗦着:“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我肚子里可是你爸的儿子?”
霍岐声笑了。
蠢货。
女人看着他手里那把刀,转身想跑,但挺着笨重的肚子根本跑不快,刚迈出一步,霍岐声已经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刀尖抵住了她隆起的腹部。
女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嘶哑而破碎:“不要……不……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爸的儿子……”
霍岐声语气不紧不慢:“是儿子,就更不能留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你把他生下来,长大了,再来找我报仇?”
他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手腕一送,刀尖刺入。
一声惨叫从她的喉咙里撕裂而出。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那件昂贵的玫红色泰丝连衣裙,女人的身体软了下去。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霍岐声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
“阿昆。”
“声哥。”
“烧了。”
不到五分钟,宅子四面同时窜起了火舌。
曼谷的夜风吹过来,火借风势,眨眼间整栋宅子成了一支巨大的火把,浓烟滚滚往上翻,把月亮都遮了一半。
霍岐声坐在车里,车窗半开,他点了那根之前在手里捏了半天的烟。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烧到快完的时候,山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一队人马从半山腰的密林里钻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横着一道旧疤。
佛手。
霍霆川最忠心的老部下。
平时老爷子的私人武装都在山上,山下有事,他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下来。
几十支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霍岐声的车。
霍岐声推开车门,不紧不慢地下来。
“呦,佛手叔,”他笑着抬了抬手,“别来无恙啊。”
佛手的目光落在那座宅子上。“岐声,这怎么回事?”
“着火了啊,叔。天干物燥,老爷子年纪大了,没注意防火。”
佛手怒目圆睁:“放你妈的屁!老爷子在里头,你眼睁睁看着烧?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
霍岐声慢悠悠地把烟递到嘴边,“叔,你有什么证据?”
佛手的枪抬了起来,枪口顶住了霍岐声的胸口。
他身后的人跟着抬枪,保险咔哒咔哒打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你要造反?”
霍岐声朝天上努了努下巴:“叔,抬头。”
佛手下意识地抬头。
一架阿帕奇从山脊后方翻了过来,短翼下AGM-114地狱火导弹四发。
它没开火,只是贴着山脊线悬住,机头微微下压,光电转塔的红光扫过佛手那帮人。
战术通讯耳机里传来兴奋的男声:
“阿帕奇就位,克瑞斯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