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巨蟒正面迎上。蛇头高高昂起，直取机械剑龙的颈部——那里装甲接缝最薄。

机械剑龙没动。等蛇头靠近到三米时，剑龙的尾巴从侧面扫过来。四根尖刺带着破空声劈在巨蟒颈部侧方——鳞片崩碎，鲜血溅出。泰坦巨蟒的头部被打偏，整条蛇身向后翻卷，摔在地上，颈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渗血。

江念攥紧了扶手，扭头看林澈。"班长会赢吗？"

林澈的目光没从场上移开。"很难。除非他有办法靠近剑龙。"

泰坦巨蟒盘在地上，头部低垂，竖瞳还在盯着剑龙。白锋站在十米外，手背印记发烫。他盯着剑龙的动作——尾巴扫击的速度和角度，颈部的保护范围，还有那排剑板的覆盖区域。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

"匍匐。"

泰坦巨蟒收到指令，身体压低了。不再昂头，而是贴着地面滑行，鳞片摩擦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它的头部几乎贴着地，从剑龙的视野盲区接近——下盘。

雷恩注意到的时候，巨蟒已经滑到了剑龙腹侧。"准备攻击——"他喊了一声，剑龙压低重心，剑板朝巨蟒的方向转动。

白锋的目光一闪。

"趁现在。咬。"

泰坦巨蟒从地面弹起。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头部从下往上冲，巨口张开，咬住了机械剑龙后腿根部的关节缝隙。钢牙嵌进装甲接合处，头一甩，撕裂了一整块合金板。

机械剑龙的右后腿失去支撑，庞大的九米身躯歪向一侧，剑板插进地里拔不出来。它挣扎了两下，银色瞳孔熄灭了。

光点碎散，收回雷恩的手背。雷恩踉跄一步，脸色发白。

杨雪在半空举起手臂："第三场——万灵学院，白锋胜！"

看台上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白锋收回泰坦巨蟒，转头朝看台上的林澈点了一下头。林澈回了一个。

第四场。

杨雪的声音从半空落下："第四场——万灵学院，叶冥！对——机械学院，塞恩——"

叶冥迈步走进场中。他抬右手，暗紫色印记亮起。

"蝙蝠恶魔。"

光晕中冲出一头暗紫色的飞行巨兽——翼展超过六米，蝠翼展开时带着一阵腥风，头部像蝙蝠和蜥蜴的混合体，尖耳竖起，獠牙外露，双爪缩在胸腹下方。它悬停在叶冥头顶，翅膀缓缓扇动。

对面，塞恩抬手，银白色印记亮起。

"机械鹰。"

一头银灰色的机械鹰从光中飞出，翼展四米左右，比蝙蝠恶魔小一圈，但速度快得多。合金羽翼边缘锋利如刀，旋转时带出高频的破空声。

杨雪在信天翁背上挥了一下手："居然是空中之战——我们调无人机进场！"

几十架巴掌大的无人机从斗兽场边缘起飞，悬停在半空各个角度，镜头对准中央。斗兽场四面的大屏幕上同时切出实时画面。

叶冥和塞恩同时抬手。

"攻击。"

两道光影在半空相撞。蝙蝠恶魔利爪与机械鹰的翼刃在不到一秒内完成了三次交击——金属与骨刺碰撞的声响连成一串，火星溅落。机械鹰的速度占了上风，在第三次交手后绕到蝙蝠恶魔背后。

塞恩低声说了一句："特性，隐形。"

机械鹰身形模糊，从视野里消失了。

叶冥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天，蝙蝠恶魔的耳朵在微微颤动。然后它的头部猛地转向右侧——利爪探出，在空气中抓住了一个东西。爪尖嵌进机械鹰的翼根，撕扯出一片合金碎屑。机械鹰重新现形，半边翅膀歪了，摇摇晃晃地稳住。

塞恩捂了一下胸口——反噬。他瞪着叶冥："怎么可能——"

叶冥站在地面上，血色的光在他眼底泛了一下。"你以为只有你有特性吗？蝙蝠恶魔的特性——超声波。你隐不隐形，我都能看到你。"

塞恩咬牙，没废话，抬手朝前一指："技能一，羽毛炮弹。"

机械鹰歪斜着翅膀调整角度，双翼一振——数十枚合金羽片脱离翅膀，暴雨一般朝蝙蝠恶魔射去。

蝙蝠恶魔双翅合拢格挡，但羽片太多了。三枚穿透翅膀，两枚扎进腹部，它从半空坠落，砸在石板地面上。叶冥跟着弯了一下腰，手背印记发烫，嘴角渗了血丝。

"……可恶。"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落在擂台上，地面升起暗紫色的光。

那滴血化作一柄暗红色的三叉戟，悬浮在半空。蝙蝠恶魔从地面腾起，双爪握住戟柄。

"技能一，血液三叉钻。"

恶魔双爪亮起暗红光芒，从地面朝半空中的机械鹰冲刺——三叉钻旋转着推进，空气被撕出尖啸。

塞恩站在地面上，抬手往前一压："技能二，金刚护罩。"

一道银白色的透明屏障从机械鹰身前展开，六边形能量网格拼接成弧形盾牌。三叉钻从下方撞上护罩底部，撞击声响彻斗兽场。

护罩挡在机械鹰和蝙蝠恶魔之间，蝙蝠恶魔从下方顶着护罩，双爪抵在盾面上。暗红的光不断冲击，护罩表面荡开裂纹，但没碎。

塞恩站在地面，仰头看着半空的僵持，嘴角慢慢抬起来："金刚护罩——除了防御，还能持续吸收对手的体力。你越打，你越累。"

蝙蝠恶魔悬在半空，双爪抵住护罩，但翅膀已经开始慢了——体力在流失。

塞恩指尖朝前一压："爪击。"

机械鹰从护罩侧面绕出来，利爪撕开蝙蝠恶魔的侧翼。蝙蝠恶魔从半空坠落，砸在擂台上，光点崩散，碎成星光收回叶冥的手背。

叶冥跪了下去。手背印记暗了大半，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医护人员冲进场。白锋和江念从看台上跳下来跑到擂台边。林澈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叶冥被抬上担架。

白锋转头问他："他没事吧？"

林澈的目光从担架上收回来。"没事。只是精神力耗尽了。"

医护担架从擂台边经过，叶冥闭着眼，呼吸平稳。白锋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又转头看了林澈一眼。

林澈已经朝擂台中间走过去了。

杨雪的声音从半空落下来："第四场——机械学院，塞恩胜！"

全息板上的比分跳成2:2。最后一场。

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从看台上走下来的身影上。靛蓝色制服，手背的齿痕纹在光下亮着。

第五场。林澈对罗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