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攘荭在直播中呲牙咧嘴又吼叫的画面,并没有被刊登在头版,反倒是被放到新闻最角落的版位,将傅沛鎏在发表会时呲牙吠叫的状况,解释为人一旦过于愤怒都会有类似状态,作为该新闻的总结。
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官攘荭满意的收拾行李回家乡去了。她想暂时远离城市的喧闹,远离是非的烦扰,好好的沉淀心境,并重新考量与傅辰帝国的合作。
反正距离上广告牌还有一个月。
凝曦湾,官攘荭的家乡,坐落于铜市以北的临海村庄,村民以渔生为主,简朴的民风中透着良善与豁达。
官攘荭顶着渔夫帽,一件白色宽松上衣搭配黑色长裤,与官爸爸、官妈妈和弟弟官绚澜,坐在渔船里做着捕鱼工作。
看着官攘荭熟练的动作,官妈妈不由得拧眉“荭荭,你说你都到城市工作了,怎的又回来做这些粗重活儿?这不还有你弟吗?”
“就是。”官绚澜认同附和,被常年暴晒显得黝黑的俊脸上,有着对姐姐的心疼“这有我呢,你这么久才来一趟,不待在屋里,晒什么太阳?”他眯着一双漂亮的眸子望天一记“你看这日头,多毒,一会儿你得晒伤。”
“哪有?”官攘荭抬眸看了看天,红唇倔强地反驳“这才8点多,阳光不知道多好!”她一边收拾着渔网一边微微一笑“既是我这么久才来一趟,你们不让我帮忙,我不就得带着遗憾回去吗?”
“啧。”官爸爸终是开口“乱说,什么遗憾不遗憾,回家是高兴的事,没遗憾!”
“对。”官攘荭笑得极其灿烂“没遗憾!”
临近10点,官攘荭才随着官爸爸、官妈妈和官绚澜提着渔具走回家。一路上,村里的街坊邻居都对着他们打招呼。
隔两条街养一院子鸡鸭的阿秦叔笑呵呵问“老官、老官嫂,这是你们家荭荭吗?”
官爸爸和官妈妈也笑呵呵,官爸爸点点头说“是啊,刚忙完一阵,回来度个假。”
阿秦叔笑得两眼眯眯“白白净净的这么漂亮一个女娃,交男朋友了没啊?”
官攘荭咯咯笑道“阿秦叔,你怎么回回都问同一个问题?就这么急着让我嫁出去么?”
阿秦叔呵呵笑道“诶,女大当嫁,看你小小的就到城里工作,阿秦叔是心疼你辛苦,你爸妈不说,阿秦叔可爱说。”
官绚澜却不苟同插嘴“阿秦叔,心疼归心疼,我姐这么有能力的人,不一定要靠男人照顾,她可以照顾自己,再不济,还有我呢!”
“哈哈哈哈...”听着官绚澜的反驳,阿秦叔哈哈大笑“阿澜才是最心疼姐姐的那个,行,阿秦叔不说了。”
官攘荭转头看向官绚澜,她从他眼里看到了不舍,心头一暖,便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说“还是弟弟最疼姐姐,不枉费我从小疼你!”
今年18岁的官绚澜想要避开官攘荭的摸头杀,他微微蹙眉,可脸上是对官攘荭的纵容和宠溺“啧,我已经成年了,别动不动就摸我的头!”很幼稚好吧!
官攘荭闻言再次抬手摸他的头,并嫣然一笑说“抗议无效,在姐姐心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相差8岁的姐弟俩,从小感情很好。当年为了生活,在官绚澜满月时,官妈妈就立即随着官爸爸出船。年仅8岁的官攘荭便一力揽起照顾弟弟的责任,直到她大学毕业,想要到城市闯荡,姐弟俩才正式分离。
她出发的前一晚,官绚澜哭了好久。
不过,那是近7年前的事,那年,官绚澜也才12岁。
回到家,官爸爸和官绚澜将捕回来的海产放在惯用的推车上,便准备出门送到各家食馆去。
以渔为生的官家,每天都会出两趟船,第一趟捕回来的海产,会在每天天没亮时送到村口,以便赶上出城售卖的大卡车;第二趟则是送往村里各家食馆作为餐食的供应。
看着官爸爸和官绚澜的动作,官攘荭立时说“爸,弟弟,我也想去。”
“诶。”官妈妈急忙拦下“你就别折腾了,留下来给我打下手。”她指着圆桌上一堆菜说“一会儿还得给村里的姜婆、鸡蛋妈、阿秦叔那些长辈们送饭。”
“嗯?”官攘荭不由得瞠目“妈,你现在也干包伙食了?”
“可不是?”官爸爸叉着腰笑道“你妈那副菩萨心肠,看着人年纪大了不方便,就自告奋勇给人送饭,这一两天也就罢了,如今都送好几年了,还一日两餐的,净让自己瞎忙。”
官妈妈啧声反驳“我这哪是瞎忙?况且,我这哪是送饭?他们都有付钱的好吧?”
看着官爸爸和官妈妈抬杠式斗嘴,官攘荭搂着官妈妈的肩头说“妈,爸是心疼你。”
“啧。”官妈妈被官攘荭的直白说得有些难为情,她推了推官攘荭道“活儿都干几十年了,心疼什么呢。”
官攘荭对着官爸爸皱鼻头“妈害羞了。”
官爸爸轻笑出声“我看出来了。”
一家四口哈哈大笑。
官绚澜提醒着官爸爸说“爸,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海产放久了可是会馊的。
“诶。”官爸爸急忙点头“行,走吧。”一老一少就这样紧赶慢赶推着海产给村友们一一送去。
彼时,为开拓更多有关酒店或民宿的业务,傅沛鎏去了新西兰。
与官攘荭一别之后,小红点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有再出现。出发会见客户前,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小红点,我现在要去见非常重要的客户,希望你别出来捣乱。”
带着略微忐忑的心,他来到客户约见的餐厅。在和新西兰客户Mr. Wiremu的洽谈中得知,他们有意开发临海奎笼式度假民宿,这与傅沛鎏正在筹备的「宁静的海奎笼民宿计划」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