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落下。
最后一名学员结束理论问答时，广场上的钟声也恰好响起。
第一场月末考核，正式结束。
不少新生像是卸下了肩上的石头，脸上的紧张终于散去。
有人兴奋地讨论自己的表现，也有人一脸懊恼，不停回忆着刚才有没有回答错什么。
凯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结束了。”
“我感觉今天比连续修炼一天还累。”
巴顿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一直在胡思乱想。”
凯恩没好气地说道：
“考试谁不紧张？”
“你不紧张？”
巴顿摇了摇头。
“紧张改变不了结果。”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没必要浪费精力。”
凯恩沉默了两秒。
“……你说得有道理。”
“但我就是做不到。”
几人说笑着朝食堂走去。
今天的学院，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到处都有人在讨论考核。
“我抽到的是魔兽题。”
“我的是元素相克。”
“听说甲班有个人被导师连续追问了五个问题。”
“真的假的？”
一路上，各种声音不断传入耳中。
许黑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并不关心别人抽到了什么。
他一直在回想着罗恩最后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如果一直找不到答案呢？**
想到这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只是考核中的一道题。
可对他来说，那更像是一个需要很久才能回答的问题。
……
食堂内。
瑞德端着满满一盘食物，大步走了过来。
“哈哈，终于不用考试了。”
他将餐盘放到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凯恩忍不住看了一眼。
“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瑞德低头看了看。
“多吗？”
“我觉得刚好。”
巴顿认真说道：
“按学院今天的饭菜价格，你这一顿够我吃两天。”
瑞德哈哈一笑。
“吃饱才有力气修炼。”
说着，他看向许黑。
“你今天发挥怎么样？”
“还行。”
“理论呢？”
“正常回答。”
瑞德点了点头。
“我也是。”
“不过艾德文那家伙，估计又是满分。”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有满分。”
几人回过头。
艾德文端着餐盘站在那里。
瑞德咧嘴笑了。
“我还以为你走路都没声音。”
艾德文坐下后，轻轻说道：
“有一道问题，我回答得不够完整。”
瑞德一愣。
“还有你不会的？”
艾德文摇了摇头。
“不是不会。”
“只是导师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我没有想到。”
许黑抬起头，看向艾德文。
他忽然发现。
这个人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完美。
他也会遇见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他从不会刻意掩饰。
艾德文似乎察觉到了许黑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回答，我听见了。”
许黑微微一怔。
“关于冰元素。”
“嗯。”
艾德文放下手中的餐具，沉默片刻后说道：
“我觉得，你没有回答错。”
凯恩愣住了。
“他说不知道啊。”
艾德文看着凯恩。
“因为不知道，所以说不知道。”
“这没有问题。”
“如果为了回答而编造答案，那才是错误。”
说完，他继续低头吃饭，没有再解释。
瑞德忍不住笑道：
“你们两个有时候真像。”
“一个喜欢研究。”
“一个喜欢分析。”
“反正我听得头疼。”
几人顿时笑了起来。
……
另一边。
导师办公楼。
三位导师围坐在一张长桌前。
桌上堆满了今天的记录册。
甲班导师翻看着名单。
“艾德文，稳定第一。”
乙班导师点头。
“没有意外。”
随后，她又翻到另一页。
“瑞德，爆发优秀。”
“控制稍弱。”
甲班导师笑了笑。
“这个孩子以后会很强。”
“只是还需要时间。”
两人的目光最后落到丙班名单上。
沉默了片刻。
甲班导师说道：
“那个冰元素。”
“魔力确实弱。”
乙班导师轻轻点头。
“不过控制很好。”
甲班导师又翻了翻记录。
“理论部分……”
“很特别。”
他把记录册推到罗恩面前。
“你怎么看？”
罗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许黑那一页。
记录册上，写着一行简单的评语。
**不轻信教材。**
**不妄下结论。**
片刻后，罗恩缓缓合上记录册。
“继续观察。”
甲班导师笑道：
“你还是这句话。”
“因为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罗恩站起身，将记录册整理整齐。
“成绩明天下午公布。”
“今晚先统计综合评分。”
说完，他抱着记录册离开了房间。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
夜晚。
宿舍内。
凯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你们说，我能进前五十吗？”
巴顿想了想。
“概率不高。”
“谢谢。”
“但也不是没有。”
“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巴顿耸了耸肩。
“这样比较有层次。”
凯恩翻了个白眼。
另一边，艾文已经睡下。
许黑则坐在书桌前，翻开《求证录》。
他没有写今天考了多少分。
也没有写导师如何评价。
而是在新的一页，慢慢写下今天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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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
今天第一次意识到。
控制，并不仅仅是让魔法稳定。
它还能减少魔力浪费。
目前仍需继续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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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片刻后，他又补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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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五：**
如果冰锥继续压缩。
威力是否会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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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许黑停下了笔。
他望着那行字，思索了许久。
最后，没有急着写实验计划，而是轻轻合上《求证录》。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
宿舍里很安静。
只有凯恩轻微的鼾声，时不时响起。
第二天，整个学院都在等待同一件事。
月考成绩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