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内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

许黑缓缓收回手，看向身后的青年。

莫里斯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那本泛黄的小册子上。

两人沉默了几息。

最终还是许黑率先开口。

“老师，我可以看看吗？”

莫里斯点了点头。

“图书馆的书，本来就是给人看的。”

“只要别弄坏。”

说完，他便转身朝柜台走去。

走出几步后，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说道：

“那本书没有借阅记录。”

“至少我来这里之后，没有。”

许黑微微一怔。

没有借阅记录？

也就是说，这本书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翻阅了。

他小心地将书取下。

灰尘轻轻扬起。

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冰元素记录》。

书很薄。

大概只有三十多页。

翻开第一页，并没有任何魔法术式。

只有一段简短的话。

> **冰元素相关资料极少，本书仅记录个人所见，未必正确。**

没有作者名字。

也没有年份。

许黑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开始，才真正进入正文。

里面记录的大多是一些最基础的内容。

例如冰锥术、冰盾术，以及施法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些内容，与学院发给他的那本《冰系基础术式》大同小异。

甚至还要更简单一些。

许黑耐着性子，一页一页翻下去。

直到翻到最后几页时，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那一页，只写着一句话。

> **有人认为，冰只是水的另一种形态。**

下面空着很大一片位置。

然后，另一种略显潦草的字迹补充了一句话。

> **我曾经也是这样认为的。**

许黑目光微凝。

只有这一句。

没有解释。

也没有后文。

他连忙翻向下一页。

纸张却已经被整齐撕去。

不仅一页。

后面连续几页，都被人撕掉了。

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张空白封底。

许黑轻轻皱起眉。

如果是自然损坏，不会如此整齐。

更像是……

有人故意带走了后面的内容。

他重新翻回那一页。

看了很久。

最后，从怀里拿出《求证录》。

翻开新的一页。

没有急着写结论。

而是慢慢写下一个新的问题。

---

**问题四。**

**冰，只是水的另一种形态吗？**

资料记载：

大多数理论认为，是。

残缺古籍：

> **“我曾经也是这样认为的。”**

**结论：**

暂无。

---

写完之后，许黑没有继续记录。

他将两本书并排放在桌上，认真对照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图书馆里的学员越来越少。

夕阳透过高窗，将书页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直到闭馆钟声响起，许黑才回过神来。

他合上书，轻轻放回原来的位置。

离开书架时，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本《冰元素记录》静静躺在那里。

仿佛又重新回到了漫长的沉睡中。

……

走出图书馆时，天色已经渐暗。

学院的小路上，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准备回宿舍的学生。

许黑一边走，一边想着书里的那句话。

**我曾经也是这样认为的。**

到底是什么，让作者改变了想法？

如果后面的内容没有被撕掉，会不会就有答案？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训练场方向，聚集了不少一年级的新生。

“快点！”

“月考分组出来了！”

“已经贴在公告栏了！”

听见这句话，许黑停下脚步。

越来越多的新生朝训练场跑去。

凯恩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还愣着干什么？”

“快走！”

“再晚一点，公告栏前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说完，不等许黑反应，便拉着他朝训练场跑去。

夜幕下，训练场方向灯火渐渐亮起。

公告栏前，人影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