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二年,冬月二十。
破晓天光刺破长夜,熹微晨辉洒落京华大地,连日风雪彻底消融,万里长空澄澈明净,冬风清冽、寒意浅浅,衬得整座皇城肃穆庄严、焕然一新。
皇城东侧,翰林院。
青砖铺地、黛瓦覆顶、朱栏回廊、古木疏影,百年院宇沉淀着厚重文韵、悠悠书香。
此处乃是大曜王朝文臣祖庭、士林根基、朝堂清贵第一地。
天下饱学之士、文章宗师、寒门翘楚、世家儒臣尽数汇聚于此。
掌诏诰、草圣谕、修国史、录起居、教皇子、备顾问、参议朝政、辅理天下文治。
品级看似清低,实则近侍帝侧、执掌文喉、储备宰辅、渗透朝局,是无数文臣毕生仰望、挤破头颅也难以踏入的清要重地,更是朝堂各方势力暗中角逐、暗流博弈、争夺话语权的隐秘核心战场。
今日,正是叶子欣正式入职翰林院、履职编修之职的首日。
十七岁弱冠未至,少年登科、破格入仕、跻身翰林、随侍帝侧。
纵观大曜百年朝堂,这般年少荣光、这般破格圣恩、这般传奇起步,寥寥无几、空前罕见!
晨钟响彻皇城,百官入值、朝野启朝。
翰林院正门之前,一道清挺身姿缓缓踏光而来。
叶子欣一身崭新七品青色翰林官袍,裁制规整、纹理雅致、玉带束腰、墨发高束,眉目清俊温润、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从容。
褪去往日世家公子的闲散清雅,添了一身朝堂官身的端方肃穆、内敛气场。
少年面容温润如玉、气质谦和平淡,看似毫无锋芒、温润无害,可眼底深处,却是远超年岁的沉静、深邃、锐利、从容。
历经重生涅槃、家族死局、御前博弈、废储肃奸、朝堂洗牌,他早已看透官场人心诡谲、派系冷暖、权力沉浮。
少年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执掌乾坤、布局天下、稳控朝局的成熟城府与滔天格局。
缓步踏入翰林院门庭,院内廊榭纵横、官署林立、文士往来、步履匆匆。
各处学士、侍读、编修、检讨、文职属官各司其职、伏案忙碌,书香缭绕、笔墨飘香,一派庄严肃穆的官署气象。
自叶子欣踏入院门的那一刻起,全院目光,尽数悄然汇聚而来。
各色眼神错综复杂、暗藏深意,打量、审视、好奇、忌惮、嫉妒、试探、轻视,交织重叠、暗流涌动。
朝野皆知,近日惊天变局,皆因这名少年而起。
十七岁年纪,孤身入殿、直面天威、铁证翻盘、逆转生死、废黜储君、扳倒权臣、肃清朝纲、搅动京华风云!
一己之力改写大曜朝堂百年格局,圣眷滔天、风头无两、声名震朝野!
可也正因太过耀眼、崛起太过迅猛、手段太过凌厉,引得无数人心生忌惮、暗生嫉妒、暗藏排挤之心。
有人敬佩他年少英才、胆识无双、忠烈风骨、绝境破局。
有人畏惧他心思深沉、谋算狠辣、手段凌厉、杀伐果断。
亦有老牌世家官僚、残存太子旧部、守旧文臣,暗自轻视、不服不忿、暗中排挤。
在他们眼中,叶子欣太过年轻、资历太浅、入仕无根,不过是借着一时风波、圣恩眷顾骤然崛起,根基浅薄、立足未稳,未必能在盘根错节、暗流汹涌的翰林院站稳脚跟。
人群之中,一名中年翰林编修缓步而出,身着深青官袍、面容矜傲、神色疏离。
此人乃是翰林院老牌编修,出身老牌门阀世家,早年依附东宫,虽未被此次清算牵连,却依旧心系旧主、心存芥蒂,素来自持资历深厚、学问渊博,瞧不上骤然崛起的少年新贵。
他脸上挂着几分客套疏离的淡淡笑意,语气看似恭维,实则暗含审视、试探与轻慢:
“这位便是新晋叶编修吧?近日朝野扬名、圣眷加身,少年英才、名动京华,果然风姿不凡、气度不俗。”
话语平平、笑意浅浅,无半分真心交好,只剩官场客套、居高临下的审视打量。
叶子欣神色平和、不惊不躁、不卑不亢,礼数周全、进退有度,微微颔首拱手:
“诸位同僚安好,初入翰林,诸多生疏,日后共事,还望诸位大人多多指教、多多包容。”
语气温润谦和、谦逊有礼、分寸恰到好处。
没有半分少年得志的张扬骄狂,没有一丝圣眷在身的傲慢跋扈,亦无初入官场的青涩局促、惶恐拘谨。
从容、沉稳、淡然、有度。
简简单单一句回话,不结私党、不得罪人、不显锋芒、不露破绽。
一众旁观翰林官员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惊诧、纷纷改观。
世人皆传叶公子年少轻狂、手段凌厉、敢打敢杀、锋芒毕露。
可今日初见,方才知晓,此少年外温内厉、外柔内刚、藏锋守拙、心性沉稳,远比传闻更加深沉莫测、更难对付!
绝非恃宠而骄、年少浮躁的浅薄之辈!
众人心中忌惮之意,悄然更重几分。
就在院内暗流悄涌、众人各怀心思之际,一道儒雅沉稳、德望深重的身影缓步自内堂走出。
当朝太傅、翰林院掌院学士——钟欣锠。
一身紫纹重臣朝袍、须发花白、面容儒雅庄重、目光清正温和,三朝元老、清流领袖、德高望重、学识冠绝朝野。
他是朝堂为数不多始终坚守正道、不党东宫、不附权贵、清正自持的老臣,更是此次风波之中,坚定信任、默默支持、全力庇护叶子欣的靠山与师长。
钟欣锠目光落在叶子欣身上,眼底满是欣慰、赞许与期许,快步上前,温声开口:
“子欣,你来的正好。今日是你入职首日,不必拘谨。”
叶子欣连忙躬身行礼,礼数恭谨、态度诚恳:
“学生见过太傅大人。”
“免礼。”钟欣锠轻轻抬手,语气温和却字字郑重,当众训导、亦是当众撑腰:
“翰林院乃天下文臣根本、朝堂清望所在、圣朝文治根基。执掌笔锋、草拟天言、编修国史、参议得失,看似清闲,实则干系重大、牵连朝局、影响社稷。”
“陛下破格擢你入翰林,非唯赏你揭奸肃佞、匡扶朝纲之功,更是惜你天资卓绝、心性通透、胆识过人、格局高远。”
“你年少有为、身负圣望,自此入职,当勤勉谨行、恪守本分、虚心治学、尽心任事,不负圣恩、不负所学、不负本心。”
一番话语,公开点出帝王器重、圣眷深重,当众抬高叶子欣身份地位,明晃晃为他站台撑腰、立定根基!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翰林官员神色一凛、心头一震、无人再敢轻视半分。
太傅当众表态、亲自提携、公开庇护!
等于直接告知整个翰林院——叶子欣,是清流一脉、是帝王看重、是他倾力栽培的后辈!
谁若敢暗中刁难、刻意排挤、蓄意针对,便是与太傅作对、与清流作对、与圣意相悖!
震慑之意,不言而喻!
一众官员尽数收敛心中轻视、嫉妒、试探,齐齐躬身应诺:
“我等谨记掌院学士教诲!日后定当与叶编修同心共事、勤勉履职、共辅朝政!”
钟欣锠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将众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不再多言,转头对叶子欣温和道:
“随我入内堂,老夫带你熟悉翰林规制、各司权责、文书体系、当值章程。”
“是,学生谨遵太傅吩咐。”
叶子欣从容应下,紧随钟欣锠身后,并肩踏入翰林院深处内堂。
二人离去之后,院中方才压抑的暗流瞬间彻底散开,一众官员纷纷低声私语、议论纷纷、心思各异。
“有太傅亲自撑腰栽培,叶编修在翰林院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年少得圣宠、得元老提携、得清流拥护,这般起步,纵观朝野,无人能比。”
“可他终究太过年轻,翰林院内旧党残余、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暗流未平、积弊尚在,未必真能一帆风顺。”
“此人看似温润谦和,实则心思深沉、手段狠绝、谋算极深,连太子与黄伟雄都能一举扳倒,我等切莫自作聪明、招惹祸端,安分守己最好。”
议论细碎、人心纷杂、暗流不息。
官场从无真正平静,风波看似平息,博弈从未停止。
内堂清雅静谧、书香浓郁、档案堆叠、典籍林立。
钟欣锠悉心为叶子欣梳理翰林院全套规制:从诏诰起草、圣谕草拟、起居注编撰、国史编修、典籍校勘,到轮值制度、朝堂参议、文书递呈、权责划分、人脉脉络、派系隐情,巨细无遗、尽数讲解。
翰林院看似只是文墨官署,实则暗藏无数官场门道、派系规矩、利益纠葛、暗流博弈。
此处掌天下文喉、控舆论风向、储未来宰辅、连朝野人脉,得翰林者,得文臣话语权,得朝堂半壁清望。
换作寻常十七岁少年,骤然身处这般复杂幽深、盘根错节的官场核心,早已眼花缭乱、手足无措、难以适应。
可叶子欣听得从容淡然、条理清明、过目不忘。
他身负前世记忆、洞悉朝堂数十年风云变迁、熟知所有派系脉络、知晓所有人性冷暖。
再加今生步步布局、深谙权谋博弈、看透人心诡谲。
短短半日时间,他便将翰林院百年积弊、内部派系、官员品性、权责漏洞、隐秘规则、暗流隐患,尽数摸清、了然于心、条理通透。
上手速度之快、领悟能力之强、洞察眼光之准、心思思虑之密,连三朝元老的钟欣锠都倍感震撼、由衷惊叹。
钟欣锠看着眼前少年从容沉静、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由衷赞叹:
“奇才!真是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
“寻常新人入翰林,至少三月方能入门熟悉,你半日便通透全盘、洞悉症结、了然利弊,心智、天资、格局、悟性,远超老夫平生所见!”
叶子欣微微谦逊浅笑,不骄不躁、淡然从容:
“太傅谬赞。学生不过是略窥门径、粗浅知晓,朝堂深邃、官理精微、人心复杂,学生尚有太多不足,日后还需太傅时时提点、悉心教导。”
姿态谦和、进退有度、低调藏锋、分寸完美。
钟欣锠越发欣赏看重,神色微微郑重,语重心长提醒道:
“子欣,你天资卓绝、圣眷浓厚、前途无量,可越是登高路远、风头极盛,越要步步谨慎、藏锋守拙。”
“如今朝堂虽经雷霆清洗、奸佞尽除、朝纲清明,可翰林院内,太子旧部残余、世家保守势力、观望骑墙之辈,依旧盘踞、暗流未绝、隐患暗藏。”
“这些人蛰伏暗处、隐忍观望、心怀芥蒂、暗藏排挤之心,明面上恭敬顺从,暗地里伺机而动、挑事构陷、暗中掣肘。”
“你初入翰林、根基未稳、树敌颇多、风头太盛,最易成为众矢之的。切记,不可张扬、不可急躁、不可轻敌,步步为营、稳中求进,方能安稳立足、掌控全局。”
一番提点,句句肺腑、字字真切、洞悉隐患、看透危机。
作为深耕朝堂数十年的老臣,钟欣锠看得通透——
朝堂明面的奸佞虽除,可百年根深的世家派系、旧党残余、官场积习、人心私念,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彻底肃清。
暗流依旧汹涌、博弈从未终结。
叶子欣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清澈了然、沉静锐利的光芒,语气平稳笃定:
“太傅苦心提点,学生谨记在心。”
“学生知晓,风雨不息、风波不止、树欲静而风不止。”
“朝堂之争,从非一朝一夕、一役一胜便可终结。废储清奸,只是开端,而非终点。”
“翰林乃文臣根基、舆论喉舌、人才源头、朝堂命脉,暗流最深、博弈最密、人心最杂。”
“学生既入此局、身居其位、掌此权责,便无惧风波、不惧暗流、不畏人心诡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凡有隐患,尽数肃清;凡有暗流,尽数平定;凡有积弊,尽数革除。”
语气淡然,却底气十足、心志坚定、魄力万千。
他心中早已布局清晰、目标明确。
今日入职翰林,从来不是为了一份清贵官职、一身朝堂荣光。
而是要彻底掌控天下文喉、收拢士林人才、肃清官场积弊、掌控朝堂清望、扎根中枢腹地!
唯有牢牢坐稳翰林、掌控文臣根基、手握舆论话语权、收拢天下寒门英才,方能彻底稳固朝堂势力、推行新政改革、肃清百年积弊、开创盛世格局!
钟欣锠望着少年眼底深藏的山河格局、沉稳心性、坚定魄力,满心欣慰、再不担忧,缓缓点头:
“你心中有数、眼底清明、谋算周全,老夫便安心了。”
“今日初到,不必急着担责任事,你先回归官署休整、熟悉衙署环境、沉淀立足。自明日起,正式轮值当差、履职理事。”
“学生多谢太傅体恤。”
叶子欣躬身谢恩,从容辞别。
缓步走出翰林院内堂,日暮西垂、残阳铺地、余晖融融。
金色落霞洒在少年清俊温润的眉眼之间,柔和静谧、清雅端方。
可温润皮囊之下,却是暗藏锋芒、胸藏丘壑、掌定棋局的深沉城府与滔天格局。
外人只见他少年登科、圣眷滔天、风光鼎盛、温润谦和。
唯有他自己清楚——
翰林初政,看似锋芒尽敛、低调守拙,实则步步落子、步步扎根、步步收局。
朝堂新局,自此正式落子。
暗流汹涌的翰林院、焕然一新的大曜朝堂、风起云涌的京华棋局,尽数入他掌心。